2010年6月26日 星期六

從《波麗露》看《中臟經》

從拉威爾《波麗露》演奏看《中臟經》三管

前陣子有同學問《中臟經》裡的三管是捨?為捨上焦叫三管?? 《說文》: 「管,如篪,六孔,十二月之音,物開地牙,故謂之管。」本意就是可以吹氣發聲之樂器。三則有反覆之意,《論語》:「南容三復白圭。」故三管有反覆吹氣發聲之意。若樂器欠保養,藏污納垢,就走音漏氣了… 最近看了電影交響情人夢,盧馬列管弦樂團演奏《波麗露》時,一堆樂器走音漏氣走音,整首崩潰如山倒… 若視三管為反覆吹氣發聲,萬物以息相吹,上焦腠理出入得常,如橐龠,這是正常的狀態。 若漏氣呢?是不是就是病理狀態?

後來讀到了《千金方》裡提到三管突然若有所悟。 《千金方》:「夫上焦如霧…此外傷於風,內開腠理,毛蒸理泄,衛氣走之,固不得循其道,此氣剽悍滑疾見開而出,故不得從其道,名曰漏氣。」 看到此處,對古人比物醜類的能力佩服不已。

有趣的是,《中臟經》裡上焦講"三管",中下焦部份比對傷寒雜病論均是病理名詞,

或許孫真人認為"三管"只是生理名詞,故補加了"反射",

故稱之為"三管反射"。

不過三管或許也不是當下我想的情況,高明諒之。 PS: 電影裡的《1812》真好聽~~^^

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金剛經>一體同觀分裡提到:「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肉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肉眼。」「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天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天眼。」「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慧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慧眼。」「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法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法眼。」「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有佛眼不?」「如是,世尊!如來有佛眼。」
從醫學角度,不妨用稍微淺顯的文字,先從經典《內經》來看。岐伯曰︰「目者,心使也,心者,神之舍也。」黃帝告訴岐伯說他每次去東苑台時,未常不感到迷惑,問岐伯原因,岐伯對曰︰「神精亂而不轉,卒然見非常處,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指出黃帝因為「心有所喜,神有所惡,卒然相惑,則精氣亂,視誤,故惑,神移乃復,是故間者為迷,甚者為惑。」心有所喜,神有所惡,故心神不寧。目者,心使也,故曰迷惑。憂患緣其內,苦形傷其外,此似乎已脫離了祝由科可以治療的範圍。因此《靈樞》探討眼部疾病的篇章稱之為《大惑論》,此「惑」意義甚大,由此看來,岐伯講的不光是眼睛保健的道理。
老子不貴難得之貨,提倡節嗜慾,崇尚自然。「五色令人目盲,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岐伯︰「五藏六府之精氣,皆上於目,而為之精。」七情六慾,內外因均會波及藏腑,反應至目。故不僅內經的道理與老子有關聯,也間接提示修持的方法,反璞歸真。並呼應了素問:「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故莊子曰:「嗜慾深者天機淺。」而袁了凡戒子曰:「天將發斯人也,未發其福,先發其慧。」似乎說明了同樣的道理。
南懷瑾先生在禪宗證道上提出「無住」是定,「善護念」是戒,「般若」是慧︰ 一、戒-持戒-持菩薩大戒-無我,人,眾生,壽者相。 二、定-無住-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三、慧-般若-大智慧。 並認為整部金剛經重點在善護念(慧)、無所住。其《一體同觀分》在五眼之後,統之以「心」。(岐伯曰︰目者,心之使)「如來說諸心(眼),皆為非心(眼),是名為心(眼)。所以者何?須菩提!過去心(眼)不可得,現在心(眼)不可得,未來心(眼)不可得。」上面括弧裡的眼是我自己加的。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證道也和其他人不同,所以世尊在此並沒言明五眼的意義,僅最後以心做總結。(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不可得並非不能得,而是心無住,即不迷惑於眼前執著、嗜慾、喜惡。空不是沒有,而是不住於過去,現在,未來的色、受、想、行、識。故「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南懷瑾認為<金剛經>用「心」代表了一切,而唯識宗(法相宗)則把「心」拆成「八識」來講。其對「阿賴耶識」的解釋,本意和法相宗說法相近,不過就像前面講的,每個人悟的道理過程都不一樣,南懷瑾對「阿賴耶識」的說法我個人覺得比較自然,比較類同《易經》裡變易的概念,攝論宗立第九識,似乎把證道的層次分的更加細微。也許這就表示每個人證道的體悟不同。
《周易繫辭傳》︰「書不盡言,言不盡意。」如同《身體的語言》這本書提到,用文字來形容脈象有其侷限,文字的表現有所不足,因此無法形容完整生命律動的資訊,同樣面對的是生命的旋律,但各人體會與描述不盡相同。所以儒家聖人立象以盡意,設卦以盡情偽。<上古天真論>裡岐伯說真人嗜慾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德全不危…(後來黃帝一直問,岐伯和其他臣子就一直細講到八十一篇…)
佛家經典也有類似的對話結構,佛陀在金剛經第一品<法會因由分>裡僅表現日常生活的作息,後來弟子須菩提一直提問,佛越講越多,雖然一直講到三十二品,但佛陀自言無所說佛法,若人言如來有所說佛法,即為謗佛。儒家以卦象勉強輔文字之不足,而釋家則以五眼/八識/九識…以文字表達證道一層一層的境界,這些都跟《內經》、《難經》裡試圖用文字去描述脈象一樣,每個人體會不同,無定法。
再回到《金剛經》,和道家作個比較: 「佛」:透過戒、定、慧等修持達到佛眼,達到般若波羅密(彼岸大智慧)。 「道」:透過調息、節嗜慾、法四時陰陽等方式,接近真人。 不管是透過哪一種形式,對於靈敏度與穩定度都能提高,孫思邈:「仁者靜,地之象,故欲方;智者動,天之象,故欲圓。」《素問》:「長而敦敏。」我覺的類同儒家所言智與仁的狀態。《論語別裁》中對「仁者樂山,智者樂水。」的解釋是這兩句話最好的註解。
《繫辭傳》:「百姓日用而不知。」大道理往往是最簡單的道理,培養靈敏度(智)和穩定度(仁)的方法,經典和老師已經提點了,就像上人講的一句話:「做就對了。」修行領悟看個人,或許每達到一個階段就自然看的懂這個階段要表達的意思,此時問題才會出現。覺察越細微,描述的生命現象能力越具備,診斷就越靈敏。經典就如同源頭活水般,源源不絕地闡述最簡捷的道理。
就像我之前寫的那篇<研經言.湯液論>裡的感想一樣, 後世其言愈多,其道愈歧,其說愈新,其旨愈晦,設立框架,在框框裡架設了一堆後世發明的複雜方法,然後跟你說要這些才是基本,反而把原典束諸高閣,當作深奧進階的典籍,不知基礎就在源頭。而同樣的現象是不是也出現在現今的中醫呢﹖
本周掃墓後回家路上,看著外面形形色色,人來人往,看著窗外景物移動,有清楚有模糊,外界景像形形色色地變換,忽然問了內人一個問題:「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隨後回家再次看到鳩摩羅什翻譯的《金剛經》:「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這是巧合嗎?
妄想用粗淺的文字來表達對經典的一點小小心得,其實已經陷入文字障,無端又產生出一種法相了。老子曰:「多言數窮,不如守中。」用再多的文字闡述簡單的道理,往往會產生更多的問題,遠不如禪宗任何一首偈語來的高明。

2008年12月27日 星期六

湯液論-莫枚士

湯液,亦飲也。《素》經脈別飲入於胃,游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肺朝百脈,行精於皮毛,毛脈合精;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布,五精並行。其言飲入胃後,上下先後分布之序,即藥入胃後,與病相當之理。以其先布於上,故遇輕清之藥則先發,而與上病相當。但先發者先罷,至水精四布,而後輕清者已無力矣。其不能治下,而亦不足礙下者勢也。重濁之藥,其發既遲,當其輸脾歸肺之時,尚未盡發,必至水精四布,而後藥力始畢達,而與下病相當,此輕清治上、重濁治下所由分也。
經曰︰近而奇偶,製小其服也;遠而奇偶,製大其服也。皆取藥發遲速、部位高下為義。其入臟者,亦只云五味入胃,各歸其所喜攻,如酸先入肝云云,不必不入他臟也。後人不知古人製方之意,遂謂某藥入某經,某藥兼入某經。則試問胃氣被藥氣使乎?抑藥氣被胃氣使乎?夫固不辨而明也。乃或誤宗其說,如桂枝湯方,見其主治太陽病多,因以桂枝為足太陽經藥,殊不思太陰病亦用桂枝,而真武、理中、四逆,皆有加桂之例,吁!可怪也。
總之,湯液治病,分氣味不分經絡,與針法大異。
感想: 莫枚士此篇用內經氣味沉浮的概念解釋藥性是我見過最精彩簡潔的一篇, 老子曰:"至道不繁。" 古中醫學本來就如此簡單,奈何自從張潔古著<臟腑標本用藥式>後, 看目前所謂的主流,本草備藥,方劑,臟腑辨證分型...為了方便學習, 中藥引經竟變成了後是奉守不變的規範... 變成了所謂的"基本"... 反而把簡單的東西複雜化,療效呢? 看現在市面上學這一套的大部分中醫師,藥味茫茫...
徐靈胎曰:"執經絡而用藥,其施也泥。" 唐容川曰:"將臟腑經絡氣化,合而論之,豈守引經抱使之淺說哉?" 信哉,此言也!

本經疏證序文節錄

醫道之見於載籍者,《靈樞》《素問》《難經》而上,《神農本經》為最古。諸經所論在審病,《本經》所論在主治,道實相為表裏,後之繼是書而作者,陶隱居《別錄》為最善,乃宋金元以來著本草書者十數家,其言愈多,其道愈歧,其說愈新,其旨愈晦,則皆求勝於《本經》,求加於《別錄》,而失之龐雜蕪穢者也。
世醫相沿承用不知其非,即號稱名醫者,又止講臨證習方書,而於《本經》與《別錄》則以尋常本草書視之,不能參互考訂,疏其文,而證其解,故古人用藥之意與藥之所以愈病,其說隱晦淹塞,以至於今。不知一病有一病之方,一方有一方之藥,一藥有一藥之效,不能審藥何以定方,不能定方何以治病,此閏庵鄒君所以有《本經疏證》之作也。

陳慎修.勸讀十則節錄

凡積重難返之勢,驟奪其所好,世所驚疑,今且淺而商之。明藥性始於神農本經,論病情始於靈樞素問,以藥治病,始於伊尹湯液。迨漢仲景出,集之經方,著傷寒論及金匱玉函經二書。仲師書,文義古奧難讀,即劉、張、朱、家,雖尊仲聖之名,鮮有發揮。更有庸妄者,顛倒是非,謂仲師專工於傷寒,其桂?麻黃,只行於西北,宜於冬月。以芎蘇羌獨荊防等劑,為感冒切用之品,以補中歸脾八珍六味等方,為雜病平穩之方。百病不究根由,只以多熱為陰虛,多寒為陽虛,自誇為挈領提綱之道,究竟偽術相師,能愈一大病乎?
經方效如桴鼓,非若後世,以地黃補陰,以人參補陽,以香砂調氣,以歸芎調血,籠統浮泛,待病氣衰而自愈也。內經云一劑知,二劑已,又云覆杯而臥。傷寒論云:一服愈不必盡劑。可知古人用藥,除宿疾痼疾外,其效只在半劑,一二劑之間。後世如薛立齋醫案云:服三十餘劑,及百劑效。李士材云:備參五斤,期於三月奏效。此豈果服藥之效哉?乃病氣衰而自愈,若輩貪天之功而為己力也!于閱其案,深憫病人之困於藥,甚於桎梏也。

2008年4月11日 星期五

戊子年運氣篇 - 2008

《素問.六節藏象論篇》: ”帝曰:余已聞六六九九之會也,夫子言積氣盈闊,願聞何謂氣? 請夫子發蒙解惑焉。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師傳之也。帝曰:請遂聞之。 岐伯曰:五日謂之候(文獻學王孟英醫話中提到之候及出自此), 三候謂之氣,六氣謂之時,四時謂之歲,而各從其主治焉。 五運相襲而皆治之,終期之日,周而復始,時立氣佈,如環無端 ,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氣之盛衰,虛實之所起,不可以為工矣。〞
來歲戊子, "戊”為陽干,故主”火運太過”, "子”主”少陰君火司天”,對應”陽明燥金在泉”, 熱化七, 《六元正紀大論》曰”戊子,戊午,中太徵火運.” 張志聰曰:"子午太徵,皆主太過.”(故和前幾年比今年可能為大熱大酷之夏) 主氣客氣隨時所推算, 如戊子年春節子時為二月七日,節氣立春,為初之氣,主氣屬”厥陰風木”, 客氣六步回推,初之氣即"太陽寒水”, <傷寒論.辨太陰病脈證併治>”太陰病,欲解時,從亥至丑上。” 故主火運太過,少陰司天,陽明在泉,主氣厥陰,客氣太陽,時辰太陰, 陰陽由下往上對應, 內卦離,外卦坎,上坎下離,是為"水火既濟,”錯卦則同綜卦與互卦

2008年1月28日 星期一

《靈樞.五十營》之小計算

《靈樞五十營》: 「故人一呼脈再動,氣行三寸,呼吸定息,氣行六寸;十息,氣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 七十息,氣行十六丈二尺,氣行交通於中,一周於身,下水二刻,日行二十五分。五百四 十息,氣行再周於身,下水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氣行十周於身,下水二十刻 ,日行五宿二十分。一萬三千五百息,氣行五十營於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漏水 皆盡脈終矣。所謂交通者,並行一數也。故五十營備,得盡天地之壽矣,凡行八百一十丈 也。」
從<衛氣行>,<五十營>等篇,知古人以"漏水刻"來記錄營衛循行時間,
一呼三寸,一吸三寸,故呼吸定息,即氣行六寸。
二百七十息:6x270=1620=十六丈二尺,此即一周身也,下水二刻。
二千七百息:十周身。
一萬三千五百息:5x2700=13500 – 五十周身 – 五十營。
周身十六丈二尺,五十周即50x16.2=810丈也。

探賾索隱,勾深致遠 - 結合先端的數理與傳統中醫之認知來窮究巨觀模型之本質

碩士畢業後選擇了系統廠擔任研發工程師。自從碩士班畢業後,開始接觸易經,體認到卦象的本身,從狹義來講,即是一個非線性時變系統,繼而推廣至佛、道、醫、易、兵等先秦中國哲學,搭配自己本身的數理專業,中醫探討人體巨觀系統。而整合人體系統模型必須建構在巨觀基礎上的非線性控制理論,而非以傳統的生物統計,在複雜系統上僅以一個高斯指數模型來論述,充滿了非常不確定性。若用非線性的模型以電腦去建構一個碎形幾何解,便可掌握其獨特性。(與現在的實驗科學不同,碎形幾何解注重定性而非定量)
從在竹科研發的經驗談起,一般系統廠研發生產模式為:整合系統參數->制定流程 -> 生產線作業 -> 出廠。舉光碟機來說,其制造標準程序和產品測試非常詳實,但每每還是收到客戶退回檢查,原因就是良率問題,想想看,一台各方面細節皆掌握的機電系統也會有良率高低的發生,何況是比光碟機複雜百倍的人體呢。
每個人基因都是獨一無二的,不論是外觀的高矮胖瘦還是內部的大體解剖,相異性更是不同,況且人類不同於機電系統,是有生命的! 研究非線性數學模型需要數學物理進階的基礎,雖然門檻高但非常有趣,因此我選擇中醫發展。
扁鵲云:"病應見於大表,不出千里,決之者眾。" 仲師云:"天布五行,以運萬類,人禀五常,以有五臟,經絡府俞,陰陽會通,玄冥幽微,變化難極,自非才高識妙,豈能探其理致哉?"
老祖宗們早已體認到人體複雜系統不從巨象觀是查覺不出其變化的,相對於現在西醫微觀化約到分生的機制思維,根本是走倒退的回頭路,確反過來譏諷中醫的不科學...
老子曰"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從若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信哉此言也!

短篇喻昌醫話注釋分析

原文於喻嘉言醫話-傷寒門-徐國禎傷寒六七日 承氣 按:「承氣」在此應指大承氣湯。
原因:「承氣」可能指大承氣湯、小承氣湯或調胃承氣湯三種。
1.依本段前後文看,喻昌言:「反可用大黃、芒硝乎?」故必定不是指小承氣湯,因其組成為大黃、枳實、厚朴,無芒硝。
2.以承氣與服之醫者曰:「身熱目赤,有餘之邪,躁急若此。」依大承氣與調胃承氣之條文比較來看,徐靈胎《傷寒論類方》:「芒硝善解結熱之邪,解已結之熱邪,大承氣方用之;調胃承氣以解將結之熱邪,其能調胃則全賴甘草也。」調胃承氣,微和胃氣,非大熱大燥之證。故可判斷醫者根據「躁急若此」用之承氣即指大承氣湯。

傷寒論今釋序例訂正

陸淵雷言:「雉閒子炳之書」師之「類聚方」
雉閒子炳
前言:經查詢「陸淵雷」在敘例中筆誤,「閒」應改為「間」,且全名應為「雉間煥子炳」。故此題需作訂正。
原因:「陸淵雷」在敘例中所列之漢和醫家,均為傷寒論條文之引注,查「雉」之平假名為「キジ」,考《傷寒論今釋》卷六.陽明篇:「食穀欲嘔,屬陽明也,吳茱萸湯主之。得湯反劇者,屬上焦也。」引「雉間煥」注:「心下痞硬,嘔而胸滿,腹拘急者專主之。又治小兒平生頻吐白沫者。」查本書中僅「雉間煥」與「雉閒子炳」之平假名開頭一樣,故推論「雉閒子炳」應指日本醫家「雉間煥」。
追查:《大漢和辭典》及《日本國語大辭典》均無「雉間煥」,故追查方向改往日本傷寒論著作版本及日本大學圖書館檢索。
一、《傷寒論版本大全》 參考:《傷寒論版本大全》 林霖編輯 學苑出版社 北京市萬壽路 西街11號 2009/9出版 內容:《類聚方集覽》 雉間煥 1803年。
二、名古屋市立大学 參考:「名古屋市立大学」分館之大神文庫 內容:《類聚方集覧雉間煥子炳著,享和3年序刊,共2卷1冊。
三、早稻田大學 參考:「早稻田大學」圖書館資料庫目錄簡索 內容:《類聚方集覧》. 上,下 /吉益東洞ヨシマス, トウドウ原著,; 雉間煥キジマ, アキラ標注。
結論:原文「雉閒子炳」,一方面可能是陸淵雷在寫《傷寒論今釋》敘例時出現筆誤,另一方面是出版印刷時活字選錯了,自從民國後全盤西化,讀古醫書者不多,經過近百年的翻刻抄印,此錯誤未被發現。

人不知而不慍?

易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 聖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
自問: 各從其類,若不遇其類則不知己,如此真能做到「人不知而不慍」的逍遙嗎?
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不見是而無悶,樂則行,憂則違, 俟機而動,確乎其不可拔,潛龍也。 自己達不到這個境界,根本稱不上所謂的逍遙吧...
丁亥年大寒 跟診有感

2007年11月29日 星期四

傷寒論通釋讀後感

人衛出版, 本書以宋本編排順序為主, 藥理以<神農本草經>,及時代接近的<名醫別錄>為主, 其中本經多採 鄒澍<本經疏證> (這本是我目前看過的藥物學中最棒的一本,很想寫讀後心得,可恨的是現在沒時間呀...) 宋本傷寒論歷來各家注疏極多, 本書特點在於'以經解經'的方式, 李心機透過東漢張機時代前後背景的考察與書籍, 以及傷寒金櫃條文前後比對注解,不同於成無己之後提出的'六經' 走的是以李克紹的'六病'觀點, 把六病歸納成 <早期-典型症狀期-轉歸期> 鄭欽安<傷寒恆論>當中提出的一些條文疑問,李心機已經以比對的方式找出來, 以經注經找出病機,言之有物,故推薦之~

論<素問五臟補瀉>

說法一. 五臟適其性為補,逆其性為瀉, 說法二. 老子:”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不足則補,有餘則損, 兩種歷代前輩都有提到,以下以第一種講法說明, 一樣從原典談起,本草備要前的藥性總義見於<內經>, <素問.臟氣法時論>: 一.先論五臟所苦: 1.“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 <尚書.洪範>”木曰曲直”,因肝主春生之氣,太急則揠苗助長, 且怒傷肝<內經.陰陽應象大論>,故苦急,需甘以緩之. 2.“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 心主火,“火曰炎上”,緩則逆其上衝之勢,故以酸收之. 3.“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 脾屬土,”土爰稼墻”,土為坤,<易經.坤卦象辭>”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土地化育萬物,太過(濕)則耕稼作物無法生長, 且脾濕則游溢精氣功能失調<素問.經脈別論>,故以苦燥濕. 4.“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肺屬金,”金曰從革”,主秋令肅降,故升為逆,故苦瀉以降上逆之勢. 5.“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 腎屬水,水臟喜潤而惡燥,”水曰潤下”,故以辛潤之. 二.次論五臟之所欲及補瀉(受邪-反其性) 1.”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補之,酸瀉之。” 肝主生發,受邪則木鬱而散,故急食辛以散之返其本性,散其木鬱,故為補. 酸主收斂,反其性故為瀉. 2.”心欲軟,急食鹹以軟之;用鹹補之,甘瀉之。”, 雖火本性炎上,但受邪而心火太過則剛燥,故食鹹以軟之, 另心火亢進腎水不足以救火,鹹屬水,食鹹以上濟心火益心氣. 甘緩逆其性則上面已講過了. 3.”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苦瀉之,甘補之。” 脾受邪則土鬱,土地不翻鏟無法耕作,同樣地若過於湧洩則水土無法保持 ( 921之後,臺灣地質鬆動,每逢颱風必淹大水 ),故湧瀉太過(苦)與土實堅硬(鬱) 皆失去載育萬物功能,故以甘緩其鬱,苦湧瀉則逆其緩性. 4.”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辛瀉之”5.”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鹹瀉之。”餘臟仿此,推理就省略了… 另<素問.至真要大論> 「木位之主,其瀉以酸,其補以辛。 火位之主,其瀉以甘,其補以鹹。 土位之主,其瀉以苦。其補以甘。 金位之主,其瀉以辛,其補以酸。 水位之主,其瀉以鹹,其補以苦。」 從四時主客之氣,時令當至而未至為不足則補,時令未至而氣候先至為有餘則瀉, (也是從自然的另一角度看,可參考"清.張志聰"的論點 <- 系圖有張前輩的著作), 可以和<臟氣法時論>互相呼應.

論<靈樞本神篇>之神與思

試著以經解經推理看看..
一.神.
靈樞<本神篇> "生之來,謂之精,兩精相搏,謂之神." 在<決氣篇>提到:"常先身生,是謂精", 也就是未成形前稟受天一之精(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水屬腎) 此即"先天之本在腎". 而在<平人絕穀篇>則說:"神者,水谷之精氣也", 素問<六節藏象論>說:"五味入口,藏於腸胃,味有所藏, 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在素問<經脈別論篇>對食飲脈道吸收則細分為: "食氣入胃,散精於肝,淫氣於筋,濁氣歸心,淫精於脈。" "飲入於胃,游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 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佈,五經併行。" 此即"後天之本在脾." 故可總結為受先天所生之精與後天水穀之精而生此"神", 故曰"兩精相搏,謂之神".
二.思
同樣在本神篇裡提到: "心有所憶謂之意,意之所存謂之志,因志而存變謂之思" 素問<調經論>:"腎藏志",腎管記憶與思考, 張志聰<靈樞集注>對此說明"意之所存者志也,志有所變者思也" 志用口語講就是記憶,因志存變,也就是意念一動就是思考了.

2007年9月12日 星期三

千喜年國家音樂廳音樂會 - Sat Jan 1 16:33:50 2000

千喜年跨年,是在國家音樂廳度過的..
也是第一次去國家音樂廳這麼正式的場所, 說到今天的演奏,從一開始中世紀的格雷果聖歌, 中間經歷了巴洛克的巴哈D小調復格曲,韋瓦第四季, 古典派莫札特K136,貝多芬雷歐諾, 浪漫派舒伯特未完成,斯梅塔那莫爾島河,華格訥唐懷瑟, 到現代樂派的拉威爾波麗露,霍斯特的木星,馬勒第二號.. 每首都是經典代表作,指揮簡文彬真不簡單.. 一開始的格雷果合唱人員入場時,是從兩旁座位走道依序入場的, 燈光全暗,每人手中握一根會發光的東西,唱著歌進場, 我看到這裡的第一個念頭是....他們好像中世紀的吸血鬼....
再來韋瓦弟四季跟莫札特K136都是我平常常聽的.. 比較有感觸的是巴伯的弦樂慢版,這位音樂家歷經兩次世界大戰, 這首作品就是感嘆戰爭的殘酷而哀悼,並且要人們記住教訓, 群首慢沉,似忽在低訴戰爭下人們的悲戚,一直持續到最後一個小節, 最後一拍慢慢消失在轉弱,消失在沉寂之中, 聽完後我想流淚,也許是又想到南京大屠殺吧
然而之後拉威爾的波麗露帶起來高潮, 先由管樂各部獨奏主調,定音鼓從頭到尾持續打擊, 弦樂各部陸續加入,到最後全體樂器一起加入主調, 定音鼓由弱轉強,在最後一拍的結束後,由全體觀眾熱烈掌聲獲的肯定.. 我聽到快high起來了.... 以前聽過有人對NSO評價不高,但今晚的表演是有目共睹的, 而客席指揮簡文彬太厲害了...
在莫爾島河中,他與打擊樂配合的天衣無縫,讓我印象深刻. 雖然最後馬勒那一首小號有點出諈,但暇不掩瑜.. 聽完後主持人拿著大計時器出來,全音樂廳裡人一起倒數, 然後舞臺兩個禮砲一起放出,臺上樂師一起打彩炮, 真的,已經兩千年了... 不過一切美好時刻只到在音樂廳為止.. 一出廳...人山人海不足以型容紀念堂外廣場的人潮 比細菌還多哩... 終於體會到ID4逃亡的人潮了,比中秋節回家擠火車還擠. 早知道聽完後就乖乖待在廳內不要出來了.. 真慶幸自己是在音樂廳內倒數的.

也許...

現在是2007年 "學士後中醫系"開學前一周... 看了大學班版過去自己寫的文章. 也許... 就是這七年前的悸動, 讓我無意間加深了日後行醫的篤定吧...

Re: 上周的世光 - Wed Oct 18 09:07:50 2000

※ 引述《LGL (本日公休)》之銘言:: 你們都去幫忙做什麼呀?: 有對他們教學嗎?: 因為你寫的內容好像是主要幫他們解悶.........: 我在想........如果,出現某些情形,你們沒空再去的話,小朋友們會怎麼想?: 他們大概都是幾歲呢?
回應: 竹東鎮天主教世光教養院, 專門收養天生腦性麻弊,或以前腦部受到傷害而成為植物人的孩子, 年齡,最小5,6歲,最大有二十幾歲,不過這不重要,光從外觀也無法分別, 有些小朋友外表像3,4歲的嬰兒一樣, 但一問才知道已經14,15歲了, 有些年紀甚至還比我們大,可是已經停止成長..
那邊小孩子,好一點的可以走路,但無法控制身體平衡, 有些坐輪椅,頭無法自制的擺動,有些則痴痴呆呆的對外界沒反應, 這還算好的, 另一邊的終身得躺在床鋪上,肢體固定維持某種姿勢(如剪刀腳), 完全無學習能力. 得靠按摩刺激,否則肌肉會一天天萎縮掉, 因此常常看到皮包骨...那些義工阿姨們幫他們大小便最麻煩, 因為有些腳已經固定好,扳不開,而且用力版他們也很痛.. 說解悶,其實只是一點 我們可以做的是幫他們餵食, 幫他們洗臉刷牙,安頓上床睡覺. 按摩肢體,其實情況不好的,他們有些聽不懂我們講的話, 有些則是眼盲,但只要有人去陪他們講講話, 握握手和肢體,對他們來講都算是一種良性的刺激, 當然還是有些聽懂有反應的.去一次,真的是幫那些阿姨們減輕不少工作量,
如果要學習的,當然得請特教系專業得同學才行, 我們這群義工就有竹師修過特教一些課的. 說再多不如親自去一次體會吧.

上周的世光 - Tue Oct 17 23:59:54 2000

上周末. 來了好多人.. 今天和清大總幹事帶十個玄奘學弟妹去二樓.. 跟上次對面重度的小朋友比較起來的確是比較有反應. 也比較好餵食... 這次又認識到不少的小朋友,佩慈,若函, 阿諒,小燕子.. 肢體行動都有缺陷, 正豪.我今天才知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頭頸.. 其實我心裡一直想著對面重度的心榕跟啟峰... 不知道去對面的朋友們有沒有看到他們.. 今天看了學弟妹寫的心得沒有提到他們. 上次答應他下次要吹口琴或講故事給他聽... 可是今天在二樓幫小朋友餵食完,刷完牙推到樓上睡覺後已經12:00了... 趕過去他們已經午睡了..來不及..
為了吹給他們聽,最近常把口琴拿來磨磨. 想想自從大三接下指揮後,幾乎都不碰,口琴都長香菇了. 也難得再有這個機會.

序奏 : 不同的人生 - Mon Sep 25 00:13:40 2000

第一次,周六早上跟慈青夥伴去世光教養院陪伴一群腦性麻痺的小朋友...
第一次的經驗, 腦性麻痺需要的是從旁跟他們對話,或幫他們按摩肢體, 師伯說這些動作可以幫助刺激, 有些小朋友怕生,不能言語,沒輪倚無法行動, 無法互動, 需要的是人主動親近他們, 我講了幾個冷鬼故事...-___- 幸好學妹支持,講的笑話他們聽的懂,反應開心,滿聰明的, 之後師伯帶我去看重度腦麻的另一棟, 大部分只能躺在床上,有些還無法開口, 進去時第一個看到"啟峰",躺在床上不能言語, 15歲,但跟嬰兒一樣(那邊很多都這種情形) 按摩時會發出聲音回應,雖然不能講話, 但那赤子般的笑容令人難忘, 幫他們餵食時, 餵食時一口接著一口,很怕他們還沒嚼爛就噎到,因為是第一次餵,不敢太快 看到旁邊的阿姨熟練的動作,有時候用灌的... 可能他們很有經驗了. 心裡想的跟師伯同樣的事, 餵食時他們知道自己在吃東西嗎? 也許知道但他們在那種情況下,又怎麼想... 餵食完在去看他們,這時看到了"心榕",相較其他小朋友他情況較好, 至少能開口講話,回答問題,儘管無法動作, 頭只能斜著一邊,姿勢無法移動, 印像最深刻的是那對褐色的眼睛,很美,流露著樂觀的希望, 非常有勇氣的小鬥士.. 模糊但天真無邪的言語,我覺的眼睛開始有點紅紅的, 同樣是人,上天確剝奪了他們的一部份.. 還好沒被他們注意到.
"天真"..."善良"..."單純"..."無邪"...這些我們漸漸失去的特質... 卻在他們身上看到這些特質的自然流露...:) 儘管他們無法清楚的表情達意或做出很明白的行為動作... 但相處的那個早上,完全沒雜念,沒心機..
準備研究所雖然很忙,不過隔周休花一個早上的時間也還好, 至少這是一個早上K書所得不到的...

艾格蒙序曲 - 貝多芬

一.緣由:
一八○九年至一八一○年寫作配樂【艾格蒙】的期間,貝多芬與泰麗莎. 布倫斯威克解除婚約,並受到泰麗莎‧瑪法蒂的求婚,因此身邊事務非常忙碌, 但除本曲外,依然還誕生了【第五號鋼琴協奏曲】與【告別奏鳴曲】等名作。 此一時期的貝多芬浪漫主義的傾向已加深許多, 這在一系列的歌曲與【艾格蒙】中已充分顯示出來。 宮廷劇院負責人哈爾特委託貝多芬為歌德的戲曲【艾格蒙】寫作配樂, 這對貝多芬是最好不過的題材了。因為當時對拿破崙一世感到非常失望的貝多芬, 適時找到了他所喜歡的英雄人物「艾格蒙」。艾格蒙是史上的真實人物, 在歌德的戲曲中,將史實稍微潤色,把艾格蒙當做未婚的青年, 編入他與克拉芬之間的愛情故事。
二.故事背景:   故事以十六世紀,西班牙統治下的荷蘭為背景。法蘭德爾領主艾格蒙伯爵, 以脫離西班牙暴政,拯救祖國的獨立運動領袖身分登場。 最後他不幸遭補,被宣判死刑。愛人克拉芬冒死搭救未果,服毒自盡。 之後,臨上斷頭台的艾格蒙面前,出現了克拉芬的幻影,向他祝福, 這就是劇情的大綱。
  貝多芬在此戲曲上,除譜作了著名的「序曲」外, 其他還有二首克拉芬的歌曲「軍鼓聲」、「喜悅與悲傷」,「幕間音樂」四曲, 場景配樂「克拉芬之死」、「音樂話劇」「勝利交響曲」等共九曲。   貝多芬曾在信中提到「我僅以對歌德的至誠之愛,譜作了艾格蒙」, 如此深切敬愛歌德的貝多芬,一八一二年終於在特普立茲遇見了歌德。 然而,把貝多芬的藝術看成異端的歌德,並未能接受貝多芬的音樂。 後來當孟德爾頌用鋼琴演奏【命運】給歌德欣賞指教時, 歌德仍然說「一點也不讓我感動。只有驚訝而已。實在是非常誇張的樂曲」。這可是歌德對維也納巨匠真正的心意嗎﹖
  「序曲」是由導入部(sostenuto ma non troppo,二分之三拍子) 與奏鳴曲式的主部]Allegro,f小調,四分之三拍子)所構成。 以標題樂曲的風格描寫悲壯的艾格蒙性格, 其悲愴的感覺彷彿就像第五號交響曲的縮圖。
三.推薦版本: 2002 柏林愛樂歐洲音樂會 - 阿巴多指揮